就在此时。
一个身穿粗布短衫的中年男子,肩膀被火光燎得焦黑,带着半边焦糊的气息,咬牙挤到人群最前方!
他张开嘴,嘶哑而撕裂地怒吼出声:
“你们怎能听信那些该死粮商的鬼话?!”
“咱们原本粮价多少?二十文一石!”
“是谁,把粮价抬到八十文,叫咱们卖女、卖儿,卖身?!”
“那些狗贼,嘴上喊着钦差害民,手里却掏空咱的命根子!”
“你们还看不出来?!”
男子的声音嘶裂得仿佛撕开了喉咙,
一字一句,像烙铁,狠狠印在每一个百姓的心口!
人群微微一滞。
嘈杂声,像潮水一样戛然而止。
只剩下这个男子声嘶力竭的怒吼,在空旷的巷口回荡!
—
又有一个身材干瘦、满脸皱纹的老者,颤巍巍地撑着破木棍站起来。
他咬牙,浑浊的双眼燃着仇恨与悲愤的火光,高声怒吼:
“陆元帅带着三万铁骑,三天三夜滴米未进!”
“他们省下的是军粮,是救命的粥!”
“要是狗官,他早该屠城了!”
“谁还会搭棚施粥?谁还会一袋袋亲手分粮?!”
老者声音嘶哑颤抖,每一个字都像从破碎的心脏里挤出来!
人群震动了!
更多的人开始抬头,眼睛发红,攥紧了拳头。
—
而在其他巷尾、街角、城头广场。
每一处贴着榜文的地方,都有人在人群中高声疾呼:
“钦差陆元帅!奉旨平叛!救咱苍生!”
“粮商!四大家族!狗官!才是害咱命的人!!”
声浪一波波升起!
像风撩动烈火!
像春雷撕裂阴云!
像疮痍焦土上,炸出的一道道血红烈焰!
—
妇人抱着孩子,哭着跪倒在地:
“陆元帅是救咱们的大恩人啊——!”
蹲在墙角的老汉拄着破棍,红着眼高声嘶吼:
“诛狗官!拥护钦差!!”
人群中混入的暗线,适时高声煽动:
“钦差陆元帅!三万铁骑!誓救益州苍生!”
“钦差下令,开仓赈粮!”
“钦差下令,诛灭叛党奸贼!”
声声呼喊,如海啸一般爆发,席卷整个益州城!
每一个角落,每一条街巷,每一片焦土,都在燃烧!
百姓们红着眼,疯狂涌向施粮棚,举着粮米,大哭大喊:
“陆元帅万岁——!!”
“益州有救了!!”
“诛狗官!拥护钦差!!”
声声呼喊,像海啸一般翻卷,从巷口,传到街道,传到城墙之上!
整个益州城,仿佛在这一刻,迎来了烈火中的最后希望!
百姓们红着眼,发疯似的奔向城中各处施粮棚!
—
粮棚前。
铁甲森森,三万军士分列两侧,刀剑出鞘,寒光逼人。
一袋袋白花花的大米堆成小山,高高垒起,
粗布米袋上,赫然印着四个大字:
【南郊大营军粮】!
不是官府的。
不是四大家族的。
是陆云,从自己平叛三万铁骑嘴里省下来的救命粮!
这一刻,无数百姓冲到了施粮棚前。
有人扑到米堆上,抱着米袋失声痛哭。
有人跪倒在地,双手合十,颤抖着叩首。
有人抱着孩子,跪在泥水中,一边磕头,一边放声大哭:
“陆元帅……救了咱……救了咱啊!!”
——
施粮棚周围,跪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!
从街口到巷尾,从施粮棚前的泥地,到破败的楼阁下,到处都是叩首的人!
每一次叩首,都是滚烫的泪水打湿地面。
每一声呼喊,都是血与命凝成的感恩!
“陆元帅万岁!!”
“钦差万岁!!”
“益州有救了!!”
喊声滚滚,如雷霆万钧!
城头残破的旌旗,迎着烈风猎猎翻卷,仿佛也在随风低语:
——【陆元帅万岁。】
城下。
三万益州军士森然列阵,甲胄如林,刀光冷冽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