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,我要让她在清醒状态里记住一部分。不完全清醒,但要让她模模糊
糊地记得自己做了什么,而又无法判断那是真实的还是梦里的。那样的话,下一
次她再看见我的时候,那层意识层面的界限就会变得更薄、更模糊。
我站起来,走到浴室洗手。镜子里的人表情平静,嘴角微微带着一点向上的
弧度。我用冷水冲了一把脸,抬头再看镜子的时候,那种表情已经不见了。
下午母亲醒过来时大约是两点。她从沙发上坐起来,揉着眼睛看了看客厅四
周,有些茫然地说:『 我怎么又睡着了?』
『 可能这周太累了。』 我坐在餐桌边看书,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,『 你
睡得很沉,我没吵你。』
她下床去倒了杯水,站在厨房台边慢慢喝了几口。『 做了个奇怪的梦。』
她说,像是自言自语,『 不记得内容了,但感觉……不算坏。』
我看着她喝水的侧影。阳光正好照在她小腿上,那一片皮肤干净得不像是刚
才含过我下身的样子。她什么也不记得。那种模糊的、不坏的感觉会留在她潜意
识里,被她的意识标记成『 一个舒适而放松的下午』.
我翻了一页书。
『 晚上想吃什么?我出去买。』
『 随便。』 她放下杯子,『 你做主吧。』
我合上书站起身,走到玄关换鞋。经过沙发的时候,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
停顿了一两秒。没有皱眉,没有审视,只有一种平静的、不带任何偏向的注视。
『 怎么了?』 我停下来问她。
『 没什么。』 她说道『 就是觉得你最近好像长高了一点。』
我笑了笑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那天傍晚我买了菜回来的时候,她已经换了件旧T恤和一条浅色短裤在厨房
处理食材。她没有穿丝袜,光着两条腿踩在冰凉的地砖上。我站在灶台另一边洗
米,她在我旁边切青椒,刀刃碰到砧板的声音一截一截的,很有规律。
『 明天还休息?』 我问。
『 嗯。』 她把切好的青椒拨进盘子里,『 后天也是。这个月的手术量终
于缓下来了。』
『 那明天我给你做一顿好的吧。』
『 你?』 她侧头看我一眼,嘴角带着笑意,『 你除了煮泡面和煎蛋还会
做什么?』
『 我可以学。』
她没接话,只是刀落得更轻了一些。
厨房里光线暖黄,油锅里滋啦响了一声,她侧身去拿佐料的时候,大腿外侧
贴近我的腰侧,隔着薄薄
的夏季家居服布料,传来一片温热的触感。
她没有移开。
周六早晨的光线比昨天更亮一些。我醒来的时候听见厨房有动静--锅铲碰
撞的清脆声响,混合着油脂在高温里炸开的滋滋声。我翻身坐起来,穿好衣服走
进客厅。
母亲背对着我站在灶台前,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无袖针织衫和一条卡其色的百
褶短裙。那条裙子的长度比昨天的睡裙更短,裙摆大约在大腿中段往下两寸的位
置,她弯腰翻煎饼的时候,裙摆随着动作微微上提,露出一截被浅肤色丝袜包裹
着的大腿后侧。那层丝袜的质地比我之前见她穿过的都要薄--几乎是透明的,
膝盖弯的皮肤颜色透过织物呈现出一种比丝袜本身更深的暖调,脚踝处没有折痕,
像是刚穿上没多久。
『 醒得真早。』 她没回头,声音里带着早晨特有的那种清澈,『 煎饼马
上好,你先去把牛奶倒上。』
我拉开餐桌边的椅子坐下,目光落在她小腿上。那双被超薄丝袜包裹的小腿
在早晨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哑光,足弓的线条从脚踝一直延伸到拖鞋鞋口边缘,
细跟的拖鞋把脚跟抬高了大约两寸,让小腿肚那一段肌肉呈现出微微收紧的弧度。
五个脚趾从拖鞋前端露出来,趾甲涂着跟之前一样的裸粉色--颜色比上一回略
深一些,像是重新涂过。
她把煎饼铲进盘子端过来。弯腰放盘子的时候,她的领口微微前倾,我能看
见锁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肤的阴影,和针织衫布料之间那种若即若离的距离。她直
起身的时候,我注意到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拍--一种平静的、不带任何判
断的注视,然后她走到对面坐下,拆开一双筷子。
『 你今天穿这身是要出门吗?』 我问。
『 不出门。』 她咬了一口煎饼,『 就是觉得今天暖和,换件凉快点的。』
她低头吃煎饼的时候,坐在我对面,那双被丝袜包裹的腿在桌下并拢着微微
侧向一边。我的视线从桌面上方落下去,能看到她膝盖上方那片被丝袜绷得光滑
的皮肤,在大腿中段收束进裙摆边缘,形成一道被织物包裹着的、圆润的轮廓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