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。
她侧过身面朝他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他的眼睛亮亮的,盯着屋顶的梁木,一眨不眨。
“你怎么了?紧张什么?”
他的喉结滚了一下,还是仰面躺着。
“没有,”他声音很轻,“我就是觉得……能睡在你旁边,也是我王五的福气。”
楚寒衣嘴角动了一下:“你我都多少次了,怎么还说这种话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眉头微微皱着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不一样。”
“什么不一样?”
“之前……之前我就是个工具,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在跟自己说话,“帮你泄火的。可现在……我觉得自己是个人,可以像个人一样待在你旁边。”
楚寒衣愣住了。他仰面躺着,那张脸还是傻乎乎的,可那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认真。
“你这是什么话?”她坐起来看着他,“我什么时候不把你当人了?”
王五赶紧也坐起来,连连摆手:“对不起,是我自己多想了……你别生气。”
她看着他这副慌慌张张的样儿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他见她没说话,小心翼翼地又躺了回去,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身侧,眼睛又盯着屋顶了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个……我能不能抱着你睡?”他问。
她没有回答,只是重新躺下来,往他那边靠了靠,把脸搁在他的肩窝里。
王五的身子僵了一下,然后慢慢松开了。他侧过身,伸出手轻轻搂住她的腰,不敢用力,只是搭在她腰上。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——咚咚咚的,贴着她的脸。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上,呼吸很轻,一下一下的,像风。
她闭着眼,听着他的心跳,那一下一下的,像远处山涧里的水声,稳稳的,不紧不慢。
她在他怀里动了动,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,把脸埋进他胸口。他的衣裳有股太阳晒过的味道,还有一点点汗味,混在一起,很好闻。他的手臂收紧了那么一点,也只是那么一点,像是怕她跑掉,又像是怕弄疼她。
“睡吧。”她声音闷闷的,从他胸口传出来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觉得身上那些绷了多年的弦一根一根地松了下来。她就在这种松快里慢慢睡着了。
第六十三章
之后几天,王五一直睡在东厢房。
也不是每晚都做那些事。他差不多隔天来一回,有时候抱着她说几句话就睡了,有时候什么也不说,只是把脸贴在她后背上,闻着她头发上的皂角味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睡着。但只要做,就是往死里折腾——床板响得快要散架,她咬着枕头不让自己出声,可每回都被他顶得叫出来,声音又细又尖,从枕头里透出去,连院子里的狗都跟着叫。
又是一回完事之后。楚寒衣仰面躺着,浑身是汗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,胸口还在剧烈起伏。床单又湿了,黏糊糊地贴在身下,她懒得动,也不想动。王五趴在她旁边,脸埋在她肩窝里,喘得跟拉风箱似的,一条手臂搭在她腰上,沉甸甸的。
她躺着,盯着屋顶的梁木,等呼吸慢慢匀了。梁木上有一道裂缝,从上梁一直延伸到下梁,很细,不仔细看不出来。她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。
“你这人怎么跟头牛似的,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还有点哑,“你受得了么。”
王五动了动,脸从她肩窝里抬起来,看着她。他的脸上全是汗,眼睛亮亮的,嘴角还挂着那种傻乎乎的笑。
“受不了也得受,”他说,“我就是忍不住。”
楚寒衣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,侧过身面朝他。
“我说了不让你伺候我,”她说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认真,“你别勉强自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五躺着,看着屋顶,“可我就是忍不住。你躺在我旁边,我能忍住第一天,忍不住第二天,忍不住第三天。”他顿了顿,喉结滚了一下,“大不了死你床上,也不亏。”
楚寒衣眉头一皱,伸手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,力道比平时重了些,啪的一声。
“你胡说什么,”她坐起来,看着他,“把我说的跟个女妖精似的。”
王五被她打了,也不躲,反而笑了。他笑了一会儿,笑容慢慢收起来,脸上露出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。嘴唇动了动,又抿住了。
“有什么话就说。”楚寒衣看着他。
王五沉默了一会儿,像是在掂量这话能不能说。他的眼睛看着她,又移开,又看着她。
“主要是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很低,“你让我……让我打你。”
楚寒衣愣住了。
“你不知道,”王五的声音还是那么低,却多了一层她从未听过的光,“你那身腱子肉,拍一下,一抖一抖的,那样子……看得我心里头像有猫在挠。”
楚寒衣的脸腾地红了。从脸颊红到耳朵根,从耳朵根红到脖子,连胸口都泛起了淡淡的粉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这件事——她允许他在床上拍打自己——一直是她心底里不愿意去碰的东西。她告诉自己那只是情趣,是夫妻之间不足为外人道的小事,不值得细想。可现在他居然直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