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侠女悲尘】128-129章 下克上、反差、凌辱在线阅读_第三版主网(3/8)

偏过头,从兜帽底下扫了一眼擂台边上那几个还在等着分组赛程的选手,然后弯下腰,在王五耳边低声说了句“老爷稍候”。她直起身,重新往擂台走去。

她登台时台下静了一瞬。方才她三脚踹翻郭胜、一脚收拾了马壮汉,分会场里没人不知道她是谁了。此刻她又上台来,台下的看客们面面相觑——这一组不是打完了吗?她上来做什么?

楚寒衣走到擂台中央站定。她微微抬起头,兜帽底下露出一个下巴尖,目光扫过台下那几个还在等着分组赛程的选手。这些人她都见过——方才在台下等着的时候她把他们扫了一遍,武功路数大致有数。一个使双钩的瘦高个,一个用刀的虬髯汉,一个拿短枪的中年人,一个空手站着的内家拳好手,一个腰间挂着飞镖的瘦子,还有一个手里转着判官笔的年轻人。六个人,分属三组,本来要一组一组慢慢比,比完了再决出胜者。照这个进度,等他们打完怕是要到天黑。

她的声音不高,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“别等了。你们六个一起上吧。”

此言一出,台下先是一静,随即哗然。有人猛拍大腿,有人拿胳膊肘捅旁边的人,有人喊了句“好大的口气”,也有人跟着起哄——“楚香主既然开了口,你们六个还等什么!省得我们在这儿干耗着!”方才那个被楚寒衣一脚踹下台去的马壮汉正坐在台下揉胸口,听见这话咧开嘴笑了,朝台上喊了句:“你们悠着点,她那一脚可不好受!”那六个人面面相觑,犹豫了片刻。他们知道打不过——郭胜都撑不过三脚,马壮汉一脚就没了,他们六个里头谁的功夫也比不上郭胜。单个上肯定是输。可楚寒衣主动要一打六,这倒是个机会——反正输给黑罗刹也不丢人,六个人一起上,说不定还能多撑几息,总比一个一个上去被一脚踹下来得好看。再说,万一呢?万一六人合力能胜她呢?

一个使双钩的瘦高个先站了出来。他把双钩在手里转了个花,抬头朝台上喊了句:“楚香主既然开了口,咱们也别婆婆妈妈的——一起上!”他这一带头,其余五个也纷纷跃上了擂台。使刀的、使短枪的、空手的、使飞镖的、使判官笔的,六个人在台上散开来。他们虽然没配合过,但都是老江湖,彼此递个眼色便知道该怎么站位——正面的三人负责吸引注意,侧面的两人负责牵制,那个使飞镖的退到擂台边缘,手里扣着三枚飞镖,等着楚寒衣露出破绽。

楚寒衣站在擂台中央,右手握着剑,剑鞘没有出过一寸。她等他们站好了位置,才微微侧过头,扫了一眼侧面的两个人,又看了看正面的三个,最后目光落在擂台边缘那个扣着飞镖的。

然后她动了。

只看见黑袍一闪,叮叮当当几声脆响,正面的使刀汉子胸口已经挨了一脚。他连刀都没来得及举起来,整个人往后飞出去,撞在擂台边缘的木桩上,滑下来时嘴里还在喊“我还没——”。话音未落,侧面那个使短枪的被她反身一脚扫在膝盖上,短枪脱手飞出去老远,他单膝跪地,还没来得及站起来,靴底已经停在他面门前半寸处。他僵在那儿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
楚寒衣收腿,借力腾空,在空中拧身避开了空手那人的一拳偷袭。她的身子在半空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翻转,靴底踩在那人肩上,他整个人往下一沉,膝盖砸在石板上。落地时她左脚一蹬,靴底正正踹在使飞镖的那人胸口——那人手里的飞镖还没来得及甩出去,整个人便横飞出去,撞在擂台下的人群里,把几个看热闹的也砸得东倒西歪。

剩下的两个——使双钩的和使判官笔的年轻人,背靠背站在擂台中央,握兵器的手在抖。方才那四个人倒下得太快了,快到他们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。只看见黑袍翻飞,叮当声不绝于耳,然后同伴便一个接一个地飞了出去。楚寒衣落在他们面前,黑袍轻轻飘落,叮当声歇了一瞬。然后她抬起右脚,靴底在使双钩的胸口轻轻一点——力道不重,却正踩在他重心最虚的那一点上。那人连退了七八步,脚下绊在擂台边缘,仰面摔了下去。同时左手剑鞘在使判官笔的年轻人肩头轻轻一敲,那年轻人判官笔脱手,仰面摔在石板上,瞪大眼睛看着头顶的天空,嘴唇翕动了几下,挤出两个字:“服了。”

从她动手到最后两人倒下,前后不过一会儿的工夫。台上只剩下她一个人。黑袍静静垂落,叮当声也歇了。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静,随即爆出雷鸣般的叫好声。有人喊“楚香主神威”,有人喊“黑罗刹名不虚传”,有人猛拍大腿,有人把帽子摘下来往天上扔。方才那几个等得不耐烦的看客此刻嗓子都喊劈了。宋平站在台下,吊着胳膊,看着台上那道黑袍身影,喃喃说了句:“她这腿法看不出套路,但武功高到这个份上,什么腿法不腿法的。”旁边一个天地会弟兄接了一句——“这谁顶得住。”

楚寒衣从台上下来,叮叮当当的声响一路从擂台上延伸下去。台下还在为方才那一打六的壮举喧哗不休,王五更是看得津津有味——方才他坐在茶几后头,手里端着茶碗,看着她一个人把六个人踹得满天飞。那黑袍在她身上翻飞的样子,那叮叮当当的脆响,那靴底踹在人胸口时沉闷的响声,全都烙在他脑子里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茶碗,又看了看她方才在台上飞扬跋扈的那双脚,把茶碗搁到一旁,手指在茶几上点了点。

楚寒衣看了他一眼。就一眼。她微微低下头,嘴角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。这些日子下来,他们之间的默契已经到了不需要任何言语的地步。他在茶几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