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沈御的手腕捏碎。沈御皱起眉头,用
力抽回手:「放手。」
黑子松了手,但眼睛更红了:「我不要钱,沈总。我就想……就想偶尔能见
见您,伺候伺候您,这都不行吗?」
「不行。」沈御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「话我说清楚了。钱在这儿,
你要就拿走,不要就放着。以后别联系了。」
她转身要走。黑子猛地站起来,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:「沈总!您不
能这样!我……」
沈御没回头,径直走出包间。门关上的瞬间,她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、像野
兽受伤般的呜咽声。
她没有停留,快步走出茶楼。傍晚的阳光有些刺眼,她戴上墨镜,坐进车里。
「回公司。」她对宋怀山说。
车子启动。宋怀山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--她的嘴唇抿得很紧,脸上没什
么表情,但放在膝盖上的手,手指微微蜷缩着。
他不敢多问,只是专注开车。
周六下午,沈御和陈晖约在那家她常去的法式餐厅。餐厅在胡同深处,环境
私密,她喜欢这里的焦糖布丁和安静的氛围。
陈晖今天穿了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,提前十分钟就到了。看见沈御走进来,
他立刻站起来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:「沈御。」
「等很久了?」沈御在他对面坐下。她今天穿了条米白色的丝质连衣裙,外
面搭了件浅咖色针织开衫,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。
「刚到。」陈晖示意侍者过来,「我点了你上次说喜欢的白葡萄酒,先尝尝?」
「好。」(/)
侍者倒上酒,两人碰杯。陈晖看着她,眼神温柔:「你今天气色看起来不错。」
「最近工作压力小了些。」沈御抿了口酒,「苏婧回来了,能帮我分担不少。」
「苏婧?以前跟过你的那个市场总监?」
「嗯,现在让她负责品牌和市场。」沈御放下杯子,「她能力不错,就是有
点太拼了,跟你一样。」
这话带着点玩笑的意味。陈晖笑了:「能拼是好事。不过你也要注意身体,
别总是工作到那么晚。」
两人聊着工作,聊着最近看的书和展览,气氛轻松。陈晖很懂得把握节奏,
说话风趣但不轻浮,偶尔恰到好处地表达关心,又不会让人觉得越界。
主菜上来时,陈晖切着自己盘子里的牛排,犹豫了一下,开口:「沈御,其
实我今天……还有点别的事想跟你说。」
沈御抬眼看他。
「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还没准备好开始新的关系。」陈晖说得很慢,很认真,
「但我希望你知道,我愿意等。等你什么时候觉得可以了,给我个机会,让我好
好照顾你。」
这话说得诚恳。沈御看着他,心里那潭死水微微动了一下,但很快又平静下
去。她正要开口,包间的帘子忽然被粗暴地掀开了。
黑子站在门口。
他今天没穿保安制服,而是套了件紧绷的黑色T恤,脸上因为激动而涨红。
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--都是高大壮实的体格,一个方脸浓眉,一个下巴有颗
痣,正是他两个弟弟。
三个人往门口一站,几乎堵住了整个出口。
沈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:「黑子,你什么意思?」
陈晖也站了起来,眉头紧皱:「这位先生,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?」
「走错?」黑子盯着陈晖,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,「沈总,这就是您不要
我的原因?因为找了这么个小白脸?」
他的声音很大,带着浓重的口音和压抑不住的怒气。隔壁包间传来轻微的骚
动声,大概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。
「你出去。」沈御的声音冷得像冰,「现在,立刻。」
「我不出去!」黑子往前一步,两个弟弟也跟着进来。包间本来就不大,三
个人一进来,空间立刻显得拥挤压抑。「沈总,我跟了您这么久,您说不要就不
要了?就因为我没他有钱?没他会说好听话?」
陈晖的脸色很难看,但他还是保持着体面:「这位先生,请你注意场合。有
什么话可以好好说,不要在这里吵闹。」
「好好说?」黑子猛地转头瞪向陈晖,嫉妒和愤怒让他的理智彻底崩断,
「我跟沈总『好好说』的时候,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!你知道她在我面前什么样
吗?你知道她--」
「黑子!」沈御厉声打断他,站起来,「你再不出去,我叫保安了。」
「叫啊!」黑子红着眼睛,忽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,
「你叫啊!让大家听听,咱们的沈总在床上是什么样--」
他按下了播放键。
手机扬声器里传出一阵窸窣的摩擦声,然后是一个女人压抑的、带着哭腔的
喊叫:
「我是骚货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