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能看见副驾驶座上的黑子--他坐得很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眼神有些飘忽,
不时透过后视镜偷瞄后座的沈御。
开过一个红灯后,黑子清了清嗓子:「沈总,您……您今天练瑜伽?」
「嗯。」沈御没抬头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。
「那地方……环境还行吗?」
「还行。」
简短的对话后又是沉默。宋怀山握着方向盘,手心有些潮湿。他能感觉到黑
子的紧张,也能感觉到沈御那种毫不在意的淡漠。他们之间有种奇怪的张力--
黑子小心翼翼,沈御漫不经心,而他,宋怀山,像个透明的旁观者。
「我听说练瑜伽对身体好。」黑子又试着找话题,「就是……我不懂这些。」
沈御这才抬起头,从后视镜里看了黑子一眼:「你想学?」
黑子慌忙摇头:「不不,我这种粗人,学不来那个。我就是……随便说说。」
沈御没再接话,重新低头看手机。
宋怀山透过后视镜看见,黑子偷偷松了口气,但放在膝盖上的手攥成了拳头。
那是一种混合着紧张和兴奋的姿态。
四十分钟后,车子停在瑜伽馆门口。沈御下车时对黑子说:「你在这儿等。」
「好的沈总。」黑子连忙应道。
沈御走进瑜伽馆。宋怀山把车开到附近的停车场,找了个位置停下。他透过
后视镜看着副驾驶座上的黑子--男人正盯着瑜伽馆的门口,眼神专注得有些过
分。
「黑哥,」宋怀山开口,「你今晚不用值班?」
黑子这才回过神来,看了宋怀山一眼,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,随即又放松下
来:「调休了。沈总……沈总让我陪她办点事。」
「哦。」宋怀山没再多问。
两人在车里等着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黑子越来越坐立不安,手指无意识地
敲着膝盖。宋怀山则沉默地看着窗外,心里那团说不清的情绪慢慢发酵。
九点二十,沈御出来了。
她走到车旁,拉开车门坐进后座,身上带着淡淡的汗味。黑子立刻转身看向
她,眼神里有种期待的光。
「悦澜酒店。」沈御对宋怀山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宋怀山的手指僵了一下。他从后视镜里看见,沈御说完这句话后,黑子的呼
吸明显急促起来,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。
「好的。」宋怀山发动车子。
去酒店的路上,后座传来低低的对话声。宋怀山听不真切,只能捕捉到片段。
「……别那么紧张。」沈御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些。
「我……我就是怕伺候不好您……」黑子声音很低。
「放松点就行。」
「是,是。」
宋怀山盯着前方的路,指尖几乎要掐进方向盘里。他能想象后座的情形--
黑子紧张又兴奋,沈御平静而掌控。而他,只是个开车的,不该听,不该看,不
该想。
车子停在悦澜酒店门口。沈御下车,黑子跟着下去。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旋转
门,没有回头,没有交代,就像宋怀山根本不存在。
宋怀山把车开到停车位,熄了火。他坐在黑暗里,盯着酒店灯火通明的大堂。
玻璃门偶尔开关,进出的人影模糊不清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,也不知道自己能等出什么结果。只是觉得胸口堵得
慌,像有什么东西压在那里,喘不过气。
酒店的房间里,灯光被调暗了。
沈御洗完澡出来,只裹了条浴巾。她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停车场里那辆熟悉
的车--宋怀山还等在那里,像一尊忠诚的雕塑。
黑子从浴室出来时,身上还带着水汽。他站在房间中央,看着沈御的背影,
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「沈总。」他小声叫。
沈御转过身,浴巾裹得很紧,但裸露的肩膀和锁骨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淡淡
的光泽。她看着黑子,眼神平静无波:「把衣服脱了。」
黑子笨拙地脱掉上衣,露出结实但粗糙的身体。他的动作有些僵硬,手在解
皮带时微微发抖。当最后一件衣物褪去,他赤身裸体地站在她面前,那具身体强
壮,黝黑,充满原始的男性力量,却也透着紧张和笨拙。
「过来。」沈御说。
黑子走过去,脚步沉重。他在沈御面前停下,比她高出一个头多,投下一片
阴影。他低头看着她,呼吸粗重,手悬在半空,不知道该碰哪里。
沈御抬手,解开浴巾。
浴巾滑落在地。她赤身站着,没有羞怯,没有遮掩。黑子的眼睛在她身体上
扫过,从脸到胸,到腰腹,到腿,眼神里的欲望越来越浓,但动作依然拘谨。
「碰我。」沈御说。
黑子终于伸出手。那只大手粗糙,布满老茧,手指关节粗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