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紧绷:“沈总,还有五分钟。一切就绪。线上观看人数……已经破三万了。”
“嗯。”沈御应了一声,视线没有离开镜子,“宋怀山呢?”
“在侧幕第二观察位,按您吩咐的,镜头偶尔会带到,但不会给特写。”李副总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沈总,您……真的不再考虑一下?现在还来得及,提词器内容已经检查过三遍,按原流程走,绝对是一场完美的演讲。”
沈御终于转过身,看向他。她的嘴角甚至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:“李副总,你跟了我多少年了?”
“七年。”
“七年。”沈御重复,目光落在他脸上,“你见我打过没把握的仗吗?”
李副总喉咙动了动,最终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行了。”沈御拿起桌上那页薄薄的、手写的提示卡——上面只有几个关键词,是她自己写的。她把卡片对折,握在手心。“出去吧。按我们商量好的来。”
李副总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,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,转身退了出去。
休息室里又只剩下沈御一个人。
她走到窗边,拉开厚重的遮光帘一条缝。外面是车水马龙的长安街,秋日午后的阳光给城市镀了层金边。那么喧嚣,那么正常。
她看了一会儿,然后拉上帘子,转过身。
从随身的手包里,她拿出一个小巧的、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药瓶,拧开,倒出一片白色药片,含在舌下。药片微苦,很快化开。这是刘主任给她的“应急药”,能稳定心率,缓解紧张引起的生理不适。
她又拿出那支正红色的口红,对着小镜子,仔细地、缓慢地,将豆沙色覆盖掉,重新涂上饱满、锋利、无懈可击的正红。
做完这一切,她最后看了一眼镜子。
镜中人眼神沉静,嘴角的弧度标准,是那个公众熟悉的、无懈可击的“沈御”。
她伸手,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。
“再见。”她无声地说。
然后,她拉开休息室的门,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灯火通明,工作人员来来往往,看到她,纷纷停下脚步,恭敬地点头:“沈总。”
她微微颔首,步伐稳定,高跟鞋踩在地毯上,的几乎没有声音。腰背挺直,肩颈舒展,每一步都带着经过精确计算的从容。
走到舞台侧幕,主持人正在做最后的暖场。激昂的音乐透过厚厚的幕布传来,台下隐约的掌声和欢呼声像潮水。
宋怀山站在侧幕阴影里,穿着沈御为他挑选的深灰色西装——不是顶级定制,但合身,质感不错。他双手插在裤兜里,背微微佝着,眼神有些放空地看着舞台上晃动的光影。
沈御走过去,在他身边站定。
宋怀山侧过头看她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但眼神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在这种场合,他依然像个误入的局外人。
“主人。”沈御的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他能听见。
宋怀山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,最后落在那抹正红色上。“口红换了?”
“最后一刻了,”沈御轻声说,嘴角弯了弯,“得用最‘沈御’的颜色,送她一程。”
宋怀山没说话,只是伸出手,用拇指指腹,极快地、几乎没人察觉地,蹭了一下她的嘴角,把一丝可能溢出的颜色抹匀。
这个动作很自然,带着一种习惯性的、不经意的亲昵。
沈御的睫毛颤了颤。
“紧张吗?”她问。
“有点。”宋怀山老实承认,扯了扯嘴角,“没见过这么大场面。底下黑压压全是人。”
“不用看他们。”沈御说,声音很稳,“您就看着奴婢。或者……不看也行。就当在仓库,只有我们两个。”
宋怀山盯着她看了两秒,然后点了点头。
台上,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,慷慨激昂:“……下面,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,有请‘乘风’科技创始人、首席执行官——沈御女士!”
音乐陡然升高,掌声雷动,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会场。
沈御深吸一口气,脸上的表情瞬间调整到位——那是公众熟悉的、自信的、带着适度亲和力的微笑。她最后看了宋怀山一眼,然后转身,迈步,走向那片令人目眩的光明。
脚步稳稳踏上舞台。
掌声和欢呼声几乎要将屋顶掀翻。闪光灯连成一片刺眼的白。
沈御走到舞台中央,站定,对着台下深深鞠躬。起身时,她脸上的笑容完美无瑕,抬手示意,掌声渐渐平息。
“各位‘乘风’的伙伴,媒体朋友们,还有屏幕前的所有观众,大家下午好。”
她的声音透过顶级音响设备传遍会场的每个角落,清晰,稳定,带着一种惯有的、令人信服的磁性。
演讲开始了。
和以往任何一次一样,沈御展示了惊人的控场能力和信息密度。她用简洁有力的语言,回顾了公司过去一年的业绩亮点,引用了大量精确的数据和图表。她剖析行业趋势,展望未来布局,宣布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