绑带缝隙,将暴露的肌肤全部遮挡起来。
但她的自尊不允许自己做出这种示弱的举动。
这件旗袍是闺密小雅去年生日时送给她的礼物。
当时小雅笑嘻嘻地塞过来时,楚璃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包装袋上的旗袍字样,便随手收进了衣柜最深处,从未拆开过。
直到方才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地寻找配件最多的衣服时,才第一次将它从包装袋中抽出来。
第一眼看到侧面的绑带设计时,她的脸就烧了起来。
但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衣柜里剩下的衣服,一件比一件简单。
只有这套旗袍连同丝袜、手套、手环、发簪一起打包,配件最多。
并且,直到少女咬着牙将旗袍套上身后才发现,这套旗袍贴身的剪裁与侧面的开缝,让她根本无法在里面穿戴任何常规的内衣。
最终,她只能在梳妆台的抽屉最底层翻找出了许久,才勉强解决了当下最为难堪的窘境。
想到这里,楚璃只觉得脸上烧得更加滚烫,不敢再深想下去。
当少女踏下最后一级阶梯的时候,整个人的气场与方才上楼时判若两人。
真丝的布料被体温捂得微微发烫,原本冰凉的绸面此刻紧紧吸附在她的腰腹与胸廓上,随着每一次呼吸而忠实地起伏着。
淡淡的沐浴清香因为体温的攀升,正从旗袍的领口与绑带的菱形缝隙里悄悄溢散出来,混入了真丝面料本身淡淡的凉冽气息。
精致的面颊与耳廓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热度,不是剧烈的潮红,而是更为细致、持续不退的淡粉。
那抹细腻的色彩一路连绵至颈侧,被深蓝色的立领一衬,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娇艳。
不仅是服装,为了配合这身旗袍,她连发型也做了改变。
原本披散在肩头与背脊上的酒红长发,此刻被一根银色的发簪高高盘起。
盘发的动作显然是在慌乱中完成的,大部分的发量被挽在了脑后,但仍有几缕过短的碎发从发簪的钳制中逃脱,恰好垂落在被彻底敞开的白皙后颈与耳际。
从耳根到衣领之间,一截修长的天鹅颈毫无保留地裸露在空气中。
颈侧的皮肤薄得几乎能看见底下隐约跳动的青色脉络,方才因为紧张与羞愤而攀升的体温,正将盈润的肌肤染上一层不均匀的薄粉。
楚璃没有看张然,而是将视线死死地钉在自己脚前不到半步的地板上,睫毛压得极低,下巴微微内收。
每走一步,旗袍两侧的开衩便随着大腿的摆动轻轻分开又合拢。
开衩的最高点位于大腿中段。
每一次迈步,都会有一道狭长的三角形间隙从裙摆中裂开,将丝袜顶端以上那截未被覆盖的肌肤短暂地暴露出来,随后又在下一步的合拢中迅速隐没。
她的右手微微擡起,丝绒手套包裹的指尖虚虚地搭在旗袍的前襟上。
看似随意的动作,实则是在用手背不动声色地压住胸前的布料。
因为每走一步,旗袍贴身的剪裁都会让水滴形镂空里的饱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而她胸侧绑带缝隙中透出的肌肤面积,也会随着手臂的摆动而不断变化。
冰凉的空气从菱形开口不断钻入,触及侧乳边缘未被覆盖的肌肤时,突如其来的凉意让楚璃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少女的肩胛骨微微绷紧、向内收拢,整个人的步态也因此出现了短暂的僵滞。
但她很快又绷直了脊背,强迫自己维持住表面上的从容。
当少女走到茶几前,距离沙发还有两步时,她停住了。
一双被丝绒手套包裹的手不自觉地抓握了一下裙摆的侧缝,指节的轮廓在黑色的绒面上隆起又松开。
然后她小心地弯下腰,一手压着前襟,一手撑住沙发的扶手,侧身坐了下去。
弯腰的动作让旗袍的布料在腰臀处骤然绷紧,真丝面料忠实地贴合上了少女腰窝到臀线之间流畅而饱满的起伏,连身体最细微的轮廓都无所遁形。
她坐得很浅,只有臀部的边缘接触到了坐垫。
双膝紧紧并拢,小腿向内微微收缩,试图将大腿之间的缝隙压到最小。
但旗袍的真丝面料实在太滑了,坐下的那一瞬,极度贴身的裙摆便顺着大腿表面的弧度向两侧滑移开去。
开衩处的布料随着这个动作向外翻开了一截,原本只在行走时才会短暂闪现的三角间隙现在直接静止在了那里。
黑色过膝丝袜的上缘、丝袜顶端勒入肌肤的浅淡压痕、以及压痕之上未被任何织物触及的莹白肌肤,全部暴露在了张然的视线里。
楚璃察觉到了张然陡然聚焦的视线,指尖猛地攥紧了裙摆边缘,试图将滑开的布料拽回原位。
但真丝与真丝之间几乎没有摩擦力,她拽回来三分,布料便又滑回去两分。
少女露出了些许慌乱,一抹新的绯色从领口上方爬上了她的耳尖。